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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策劃】為人民幣國際化注入新動力

  人民幣的跨境使用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紀90年代初,我國部分地區在與周邊國家的邊境貿易中開始出現使用人民幣現金進行貿易結算的現象。如果從 2009 年跨境貿易人民幣計價結算試點開始算起,人民幣國際化剛剛走過第一個十年。十年來,跨境人民幣業務政策框架基本建立,基礎設施逐步完善,人民幣國際使用穩步發展。

  人民幣走向國際化的重要里程碑,是人民幣在2015年12月被接納成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籃子的組成貨幣,在SDR貨幣籃子中占10.92%權重。2016年10月人民幣正式加入SDR,以國際儲備貨幣的身份進入IMF和BIS等國際組織以及各國貨幣當局的資產組合。

  人民幣加入SDR,是中國融入全球金融體系的重要里程碑,更是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為人民幣金融交易和國際儲備職能注入了巨大能量。

  

  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當地居民經過工商銀行阿根廷子行的一處營業網點。   

  近年來,中國持續擴大金融業對外開放,金融市場開放的步伐也在不斷加快、成果卓著,可謂“蹄疾而步穩”,為人民幣國際化注入了新動力。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潘功勝指出,人民幣國際化和金融市場開放相輔相成、相互促進。一方面,隨著人民幣國際化水平的提高,境外主體持有的人民幣逐步增加,投資境內金融市場的需求日益強烈,促進了市場的開放和完善;另一方面,國內金融市場快速發展,提高了人民幣金融資產的吸引力,反過來又促進了人民幣可自由交易和使用程度。

  從支付功能到投資交易功能

  通常而言,一種貨幣的國際化程度由三個部分組成,分別是作為貿易貨幣、金融貨幣和儲備貨幣。

  基于經常項下的跨境貿易結算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原始驅動力。目前中國已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第一大貿易國,是第一大出口國和第二大進口國,進出口規模從2009年的2.2萬億美元提高至2018年的4.6萬億美元,在全球貨物貿易中的比重從8.7%攀升至11%左右??缇迟Q易人民幣結算金額從2009年試點之初的35.8億元增長到2018年的5.11萬億元 。

  2016年以來,受貿易摩擦等外部因素影響,貿易項下人民幣國際化驅動力有所減弱。不過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也在這段時間出現了新的特點。隨著境外主體人民幣的積累,使用人民幣進行投資和配置資產的需求日趨增長?!靶茇垈痹鲩L迅猛,境外機構投資境內債券市場熱情高漲,人民幣跨境使用的主體正在由傳統工商企業向境外主權機構、境外金融機構等各類主體延伸,說明人民幣正在從支付結算的功能逐漸向投資交易和儲備資產的功能拓展。

  順應境外主體使用人民幣進行投資和配置資產的需求增長,中國金融市場雙向開放進程不斷加快,銀行間債券市場投資、人民幣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RQFII)、人民幣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RQDII)、“滬深港通”、基金互認、“債券通”、黃金國際板等投資渠道陸續放開。境外發行人民幣債券的境內主體和境內發行人民幣債券 (即“熊貓債”)的境外主體類型越來越多元化。證券投資項下人民幣收付業務從2011年的1000億元增長至2018年的超過6萬億元。

  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2019年人民幣國際化報告》,在金融市場開放不斷加深的情況下,2018年,資本項目人民幣收付金額首次達到經常項目收付金額的兩倍,其中證券投資增長顯著,增速超過83.6%,直接投資銀行間債券市場吸引外資凈流入金額居首位。

  金融市場開放度便利度提高

  2018年4月,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在博鰲亞洲論壇上宣布了11項金融業開放措施和時間表,標志著新一輪金融業開放大幕拉開。易綱特別提到,金融對內對外開放、匯率形成機制、資本項目可兌換三者要互相配合、共同推進。

  作為資本項目開放的重要內容,2018年以來中國金融市場開放進程加速,外資準入與業務范圍擴大,“熊貓債”政策框架進一步明確,滬港通、深港通額度提升,滬倫通開通。一系列開放政策進一步增大了人民幣資產配置吸引力。

  中國金融市場的開放度和投資便利度不斷提高得到越來越多境外投資者的認可,中國股票市場、債券市場已納入明晟、富時羅素、彭博巴克萊等多個國際主流指數。截至2019年3月末,境外主體持有境內人民幣股票和債券規模合計3.5萬億元,同比增長34%。

  從開放路徑看,我國金融市場漸進的管道式開放局面是歷史形成的,規模有限、風險可控,這些管道各有側重,滿足了不同投資者的需求和投資偏好。但是,各開放管道同時并存、相互隔離,在市場準入、資金匯兌等方面監管要求也不完全一致,這種情形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境外投資者多渠道投資的操作難度。

  為解決上述問題,2019年10月,人民銀行會同外匯局發布通知,允許同一境外主體QFII/RQFII和直接入市渠道下的債券進行非交易過戶,資金賬戶之間可以直接劃轉,同時同一境外主體通過上述渠道入市只需備案一次。境外機構投資者不同渠道投資銀行間市場的政策原則上基本趨同。此外,經國務院批準,人民銀行和外匯局已于近期取消了RQFII試點國家和地區、以及QFII/RQFII額度限制。

  上述改革措施進一步提高了境外機構投資者入市投資的便利性,有助于提升我國金融市場開放的廣度和深度,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使人民幣成為可自由使用貨幣

  2016年10月,人民幣正式加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籃子,這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一個里程碑。加入SDR后,人民幣國際儲備貨幣地位顯著提高。在IMF最新公布的官方外匯儲備幣種構成中,截至2019年第一季度,人民幣儲備規模為2129億美元,占比1.95%,較剛加入時提高了0.88個百分點,排第5位。目前,已有60多個境外央行或貨幣當局將人民幣納入外匯儲備。

  此外,大宗商品人民幣計價功能也在近年實現突破。2018年3月,以人民幣計價結算的原油期貨在上海國際能源交易中心掛牌交易;5月,大連商品交易所人民幣鐵礦石期貨引入境外交易者業務。

  盡管人民幣的國際支付、投融資、計價、儲備等功能近年來不斷提升,但人民幣各項貨幣功能在國際市場上的占比(百分之一點多到百分之四的比例),仍然遠遠低于人民幣在SDR貨幣籃子中10.92%的權重,未來人民幣國際化仍然有較長的路要走。

  “人民幣國際化是市場驅動和水到渠成的市場化過程?!薄?019年人民幣國際化報告》指出,過去十年,人民幣國際化的功能主要體現在國際支付和結算方面,今后的方向將是使人民幣成為可自由使用貨幣。一是堅持市場驅動,不斷消除限制人民幣使用的障礙,探索推進更高水平的貿易投資便利化試點。二是繼續推動國內金融市場雙向開放,進一步便利境外投資者使用人民幣投資境內債券和股票。三是引導離岸人民幣市場健康發展。提升人民幣可自由使用水平,促進離岸與在岸市場良性互動、深度整合。四是完善宏觀審慎管理。做好逆周期調節,防范跨境資金流動風險。

責任編輯:董方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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